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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雕行业的局限与社会之偏见

来源:国喜玉雕背景墙制作有限公司 更新时间:2019-03-15 点击率:
  玉雕作为一个有数千年历史的行业,有自己的传统。在雕刻技法,设计理念,题材内容等很多方面都有特定的技巧、方法和原则,这是玉雕发展过程中的经验累积,具有非常重要的价值,但也可能成为继续发展的阻碍。以往的经验作为一种历史性的,静止的东西,在变化的时代观念中必然会出现不一致,甚至相冲突。玉雕界长期流传有“玉必有工、工必有意、意必吉祥”的说法,一直是很多玉雕师所遵从的金科玉律。但这一做法也将玉雕限制在了一个狭小的范围之内,背离当代社会的多元化现实。玉雕为何不能表现艺术中的抽象之美,纯粹之美,崇高之美?花鸟玉雕为何不能雕出如花鸟绘画一样的自然之美,意境之美?
 
  行业局限之种种,终究是人之局限。玉雕行业门槛低是不争的事实,从业者的知识水平与文化修养不高也是事实。直接拿行业旧有之经验学习是相对容易的,但有所突破便是很难的事。从其他文化艺术中借鉴必然要精通其中的道理,但学习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,目光短浅者只求坐下来多雕几件作品好赚钱,全然不做长久打算。如此只能在传统的经验里打转,自己局限了自己,所以当代花鸟玉雕与以往并没有太多区别,不过是“花好月圆”“喜上眉梢”之类的变种。
 
  现代社会对玉雕的偏见也是不可忽视的。首先由于传统文化教育的不足,现代人对玉文化的了解十分有限。很多人仅仅将之简单的等同于珠宝首饰,根本谈不上对玉雕的欣赏,更不必说对玉雕在艺术审美上提出一些看法。其次,玉雕被看作投资收藏的商品,更注重其升值保值的潜力而忽略了其艺术与精神上的深层价值。一件花鸟玉雕在投资者的眼中更多的只是玉质优劣,重量大小的区别,所谓的“吉祥寓意”也只不过是交易中讨喜的“口彩”,对其雕工与艺术性的关注微乎其微。
 
  花鸟玉雕在历史的发展过程中一味的被世俗化,却又一直得不到社会主流文化群体在创作上的助推,加上行业自身局限与社会偏见,其发展变得步履维艰。针对现代花鸟玉雕存在的这些困难,重塑花鸟玉雕的美学观,推动当代花鸟玉雕朝着更高的追求发展是非常必要的。
 
  文化下移是人类文明发展过程中极为常见的现象。以唐诗宋词为例:在文化发展鼎盛的唐代,诗歌作为文学的主流蔚然大观,作为一种娱乐存在的词则被称作“诗余”。当时词的内容以言情为主,与诗以言志的高雅相比显得十分低俗。故欧阳炯在《花间集序》中云:“举纤纤之玉指,拍按香檀。不无清绝之词,用助娇娆之态。”而到了两宋,词的兴盛大大超过了诗,社会主流文化群体都参与到词的创作中,使词在文学史上成为与诗比肩的表现形式。而类似的现象同样存在于小说、绘画等诸多领域,从中总结出一个规律:文化下移为文明的发展提供了新的表现形式,并在主流文化群体的创作参与中获得价值的提升。
 
  纵观玉文化的发展过程,其世俗化的过程同样也属于文化下移的范畴。李忭玉在她的《玉文化在唐代的下移——以<太平广记>为例》通过对《太平广记·宝二》中所辑的七篇涉及玉石的小说进行详细分析,明确指出了玉器在唐代的世俗化,并称之为“玉文化的下移”。然而与同样属于文化下移的诗词文学不同的是,玉仅仅在装饰玩赏的审美上获得了扩大,而在创作方面似乎长期缺乏社会主流文化群体的参与,我们甚至无法从历史文献资料中获得相关的记载。
 
  在明代玉雕有一次与社会主流文化群体的亲近,据《苏州府志》载,陆子冈“造水仙簪,玲珑奇巧,花茎细如毫发。”他的事迹也被众多晚明的江南文人著作中记载,王世贞《觚不觚录》,高廉的《遵生八笺》,陈继儒的《姑尼录》等皆给予颇高的评价。而陆子冈最为后人所称道的当是“子冈牌”,正面雕山水人物,背面刻诗文书法及落款,这种玉牌融合了绘画艺术中的诗书画印,雅趣情怀尽在方寸之间,受到了历代文人士大夫的热爱。尽管如此,社会主流群体仍然仅持旁观者的态度,没有参与创作。明代画家徐渭做的《咏水仙》一诗:“略有风情陈妙常,绝无烟火杜兰香。昆吾锋尽终难似,愁煞苏州陆子冈。”其中的贬低之意十分明显。徐渭作为明代的大写意画家,性格狂狷,不媚权势,以他的眼光来看,陆子冈的玉雕在艺术造诣上自然与绘画还有差距。但从玉雕发展的角度来看,陆子冈已经将玉雕朝着艺术的方向推进了。到了清代“子冈牌”尽管继承了明代的做法,但在表现内容上出现大量吉祥意义的图案,一味表达美好寓意,在艺术上的追求逐渐丧失。
 
  清代乾隆皇帝为端正玉厄,提升玉文化,实施了“提倡画意”的举措。所以有了画家参与玉雕制作的记载,其中以“大禹治水山子”(图4)最为著名,记载也最为详细。这件玉山子以宋人画的《大禹治水图》为蓝本设计的,由画家贾铨照图在玉料上临画,耗时六载完成。这种工程浩大,倾国之力完成的具有“画意”的玉雕根本不可能在全社会推广,仅仅只是统治者一人的爱好罢了。画家临稿,玉工雕刻也只是各司其职。尽管也有“上行下效,苏州玉工从乾隆四十年来大量雕琢玉山或图画”的现象,但并没有获得大批社会主流群体主动参与,且将“画意”局限在了玉雕山子的制作中,花鸟玉雕仍旧是作为迎合世俗审美、寄托吉祥诉求的载体发展演变。